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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杂谈】隐在瑰丽文字后面的极致风流  

2011-11-29 12:49:2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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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杂谈】隐在瑰丽文字后面的极致风流 - 汪洋e岛 - 汪洋e岛
  

前番读安意如的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之片段,颇有心得。在谈到汉成帝妃班婕妤时,作者讲述了这样一段故事:出身名门闺秀、史书上著名的幽雅贤德的女子班婕妤,成帝初年入宫,因美而贤,深获殊宠。一次,成帝想与她同辇出游,她言道:“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,三代末主乃有嬖女”,退而不敢奉诏。适逢君王对她爱恋正浓之时,因赞她贤,后宫亦逢迎她,传为美谈,仿佛她是那楚庄王的樊姬,李世民的长孙贤后。她也自得,以为深承君恩,又不没家训,如此地相得益彰。

    从当时的地位上看,可与她争宠的后宫佳丽中只有一个许皇后,然而许皇后较为愚钝,绝不是她的对手,她也自信自己是不动声色宠冠六宫的人,这样好的日子哪里找去?只愿恩爱长久,如宫名长信。
    可是,让她没有想到的是,世间的一切都是运动中的相对平衡,没有永远不变的道理——随着“飞燕入汉宫”并其妹妹合德的到来,一切都发生了无法意料的逆转,所有曾经的怜爱,宠幸,都随着那身轻如燕的舞女入宫,戛然而止——  山盟虽在,情已成空。
    她没有飞燕起舞绕御帘的轻盈,亦没有合德入浴的妖娆妩媚,然而,她却着实的不弱,美貌才智俱佳,那她因何失宠而至自请去服侍太后,进而在成帝死后又去为成帝守陵,孤独终老呢?答案就在于她太过拘于礼法,太规整,缺乏那种令人心动的“性感诱惑”——须知,皇上是天底下最大的嫖客。所以作者给出了这样一个语出惊人的结论:皇宫是个金碧辉煌的妓院,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嫖客。
    在这样的逻辑分析下,作者又通过对周星驰版《鹿鼎记》中经典台词的分析,进而得出了更进一步的推论:皇朝天下,也不过是嫖客相争!
    其实,这样的嫖客意识和嫖客行为又岂止发生在皇帝一人身上?打开中华文学史,人们在无遍数的赞叹、欣赏那震惊中外、文明亘古的瑰丽文字之时,却也隐约地闻到了些许或重或轻、或浓或淡的“嫖”味。只不过,这些味道的浓度远不及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上之“嫖”味的数值更高而已。
    苏轼的一曲《洞仙歌》,通篇咏柳,借柳喻人,以含蓄婉曲的手法,借娜娜多姿、落寞失时的垂柳,流露了对体态丰盈、姿丽命蹇、才高数奇的女性深切的惋惜与赞美。且看:
   江南腊尽,早梅花开后,分付新春与垂柳。细腰肢自有入格风流,仍更是,骨体清英雅秀。永丰坊那畔,尽日无人,谁见金丝弄晴画?断肠是飞絮时,绿叶成阴,无个事,一成消瘦。又莫是东风逐君来,便吹散眉间一点春皱。

杜甫《绝句漫兴》早有“隔户杨柳弱袅袅,恰如十五女儿腰”之句。苏轼正是抓住了这一特点,假物于人,称颂她有合格入流的独特风韵,并进而用“清英秀雅”四字来品评其骨相。     

白居易更曾写过著名的《杨柳词 》,诗中曾曰:

苏家小女旧知名,杨柳风前别有情。剥条盘作银环样,卷叶吹为玉笛声。叶含浓露如啼眼,枝袅轻风似舞腰。小树不禁攀折苦,乞君留取两三条。人言柳叶似愁眉,更有愁肠似柳丝。柳丝挽断肠牵断,彼此应无续得期。

 另据唐人孟郊在《本事诗》中记载:白居易有妾名小蛮,善舞,白氏比为杨柳,有“杨柳小蛮腰”之句。及年事高迈,小蛮还很年轻,“因为杨柳之词以托意,曰 :‘一树春风万万枝,嫩于金色软于丝。永丰坊里东南角,尽日无人属阿谁 ?’”后宣宗听到此词,极表赞赏,遂命人取永丰柳两枝,移植禁中。

 东坡在他的《洞仙歌》中化用白居易诗意,略无痕迹,但平易晓畅的语句中,却藏有深沉的含义。全篇以象征手法写柳,词人笔下那婀娜多姿、落寞失意的垂柳,宛然骨相清雅、姿丽命蹇的佳人。词中句句写垂柳,却句句是述佳人。全词读罢,一位品格清淑而命运多舛的少女形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。至于苏轼为什么要用如此隐晦的方法去描写这样一位女性,无法考证,也许他亦有类似白居易一样的情感经历而不便明说吧!假如这一推论成立的话,那么,单从表达方式一项上看,苏轼与白居易相比,在对异性情感的表达上则含蓄的多、文气的多了。

 看来,隐在瑰丽文字后面的不仅仅是一腔忧国忧民、大江东去的赤诚和豪迈,还有那稍逊于天底下最大嫖客的鲜为人知的极致风流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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